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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8-30发布:

亚特兰提斯战记 第十四集

精彩内容:


亞特蘭提斯戰記 第十四集



簡介:
    原以爲超階魔法師的禁咒能解決蠻族士兵暴亂的問題,誰知道又是另一個陷阱的開端!
  落魄遊俠帶來的藏寶圖,將指引瑞格找到什??
  艾斯碧拉究竟是精明過人,還是瘋狂駭人?她爲何引發各大勢力的戰亂紛爭?甚至連超階、神域都不放在眼裏?所有人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間,事態的發展益發撲朔迷離……
  目錄:英木蘭:南方群島聯軍元帥,個性剛毅,令出必行。習有將近失傳的佛門功法。
  斯範(savant)聖華隆帝國魔法協會總理事長、皇家魔法師團大團長、皇家魔法學院院長、宮廷魔法師團總指導,僅次于李爾王的十四級準天階魔法師,是聖華隆帝國魔法師協會真正的負責人。
  帕羅德(paladin)一直在蠍尾地區流浪的遊俠少年,有著一份家族傳下來的藏寶圖,然而得到瑞格幫助進入藏寶地後,結果讓人大失所望。


第一章潰散的蠻族
  「這到底是怎?回事?」
  看著滿山遍野四散潰跑的南方群島士族與蠻族士兵,瑞格愕然地回頭瞪向背後的英木蘭。
  英木蘭聳了聳肩膀,美麗的臉上全是無辜的表情:「你知道的啊,聯軍是由四個家族與十幾個蠻族部落組成的,號令不統一、部屬關系混亂。先是遭到你的樹美人攻擊,集體昏迷,然後又在地震中損失慘重。這些很迷信的家夥醒過來便亂成一團,這是很正常的啊!」
  「你晚誰!難道你不能驅使號角手,讓他們停下來?」
  小流氓怒道。
  「有啊!」
  英木蘭很是認真地道:「不過司號營在地震中也損失嚴重,傳令層脫節。再說好多士卒與蠻族的隊長什?的,都在地震中失散或者死亡了,號令傳達不下去啊!」
  看著蠻族的亂兵們潮水似地湧入橫河谷坍塌的城 後,瑞格覺得心裏泛起一陣無力感,他握緊雙手瞪著英木蘭,一字一頓地道:「我就不信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
  英木蘭回答得非常幹脆:「只要吉妮女王再爆發一次神迹,就可以讓在混亂中的隊伍徹底平靜下來!」
  不等小流氓期盼的眼光轉過來,艾斯碧拉飛快地出聲應道:「神聖套裝已經破碎了……而且我的卷軸也用光了!」
  瑞格徹底地怒了,抓住英木蘭的胳膊惡狠狠地道:「你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小流氓不敢想象這十幾萬失去統一指揮的士兵沖進亞曆山大公國後,會發生什?樣的災難……絕對是活生生十幾萬只惡狼啊。
  英木蘭看著瑞格幾欲噴火的眼眸,平靜地道:「我現在能指揮的只有英家的本族軍隊……爲了攻打橫河谷防線、爲了激勵士氣,我們已經反複向各族士兵們宣傳這道防線後面的富有和美麗,在每個士兵的心裏勾畫一張可以進去燒殺搶掠最美好的藍圖。現在城關破了,就算是司號營建制完整,我也無法說服這十幾萬拼死厮殺、屍橫遍野的士兵掉頭回南方群島!只有吉妮女王才可以用她的神迹威懾這些迷信的蠻族!」
  「神迹!神迹!」
  瑞格覺得肺快要炸掉了,他滿眼通紅地在心裏低吼:「薩勒,給我個神迹!」
  「你吃錯藥了吧!」
  珠子大人立即毫不客氣地斥責:「你居然叫最偉大的魔鬼核心四十七號大人,給你弄個神族騙人的玩意兒出來?你是故意侮辱本大人嗎?」
  對于共生者的憤怒與擔心,珠子大人自然絲毫都不會放在心裏。蝼蟻一樣的人類死再多,關它什?事?
  何況瑞格這個家夥跟亞曆山大公國是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小家夥之所以如此憤怒,主要是感覺被英木蘭擺了一道。
  瑞格丟開英木蘭的手臂,轉身看著鋪天蓋地如黑蟻一樣的人群,心裏飛快地想著什?樣的「神迹」才能讓這些瘋狂的士兵們冷靜下來?不過以他可憐的魔法知識,想來想去還是只有治療術和神龍變形術……
  被美人蕉集體迷到昏睡的蠻族,醒來後發現四周山崩地裂,許多的同伴已經掩埋在亂石之中成爲屍體,這樣的天災加上先前的異象,讓所有士兵陷入混亂那是理所當然的。要讓這些混亂的士兵們安靜下來,需要一個比地震術、比集體昏睡術更加有威力的巨型魔法。
  這種能影響十幾萬人的魔法通常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禁咒」。
  小流氓當然是一個禁咒都不會,但是現在蠍尾地區會禁咒的人可就多了!瑞格掉過頭來看向後面的卡娜。美人蕉這時穿著一襲白衣,膚光勝雪,正站在那裏茫然地看著滿山遍野的潰軍,顯然腦子裏還沒有轉過來。
  「卡娜,你們樹人能利用植物傳遞訊息嗎?」
  瑞格出聲問道。
  「啊?什?意思?」
  美人蕉怔了一下,不解地反問道。
  「就是說,我如果要在這蠍尾地區的森林裏找幾個指定的人類出來,你能讓所有的樹啊草啊之類的植物幫我找嗎?」
  小流氓依稀記得,在哪部不出名的魔法戲裏看過此種場景。不過那部魔法戲演的是亞特蘭提斯的人類濫用魔法,引起植物大報複什?的,但裏面明顯地提示植物之間可以相互溝通的。
  美人蕉想了一下,點了點頭道:「可以啊。不過我們只能知道那些人在哪裏,但沒有辦法與他們溝通啊……除非他們也是植物。」
  「先找到再說,後面的一步一步來吧。」
  瑞格揮手道。其實小流氓也不知道後面到底該怎?做,但現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他感覺自己總得做點什?吧!
  這時迪維拉奇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衣衫不整,很是狼狽。
  看到他頭上、衣服上到處都沾著泥土草屑的樣子,瑞格不由得詫異地道:「黑炭頭,你這是怎?了?」
  迪維拉奇有些憤憤地道:「我看這些蠻族醒了,想教他們在鏡頭前擺幾個姿勢好拍片……誰知道不但沒人聽我的,這些家夥反而像群瘋子把我壓在地上!要不是好歹我也練過,可能這次就挂在這裏了!」
  瑞格怔了一下,看著迪維拉奇問道:「你跟他們說的是什?語言啊?」
  「當然是東萊語了!」
  黑炭頭理直氣壯地道。
  「他們是蠻族啊,你跟他們說東萊語?」
  瑞格哭笑不得地道。連蠍尾地區都只有上過學的人才學過東萊語,大多數的平民都是說著當地的土話。黑炭頭這個吟遊詩人居然跟一群蠻族用東萊語交流……幸好醒過來的蠻族們正在驚惶失措,不然亂棒齊下,黑大個子回不回得來就很難說了。
  「你又在做什?啊?」
  迪維拉奇自然毫不在意他身上的狼狽,反而看著美人蕉與幾個樹人同伴交流後,那些樹人、樹妖什?的,一溜煙地向遠處的森林竄去,感覺很奇怪地問道。
  「這個……」
  小流氓猶豫一下,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這個家夥,迪維拉奇已經瞪大眼睛:「餵,瑞格同學,我可是你百萬字史詩長篇的記錄撰稿人,你這個男主角搞些什?,我是必須要知道的!神秘主義現在不暢銷,無論是史詩還是傳記,都是越白越好賣……」
  眼見黑炭頭又有長篇大論的趨勢,瑞格很幹脆地坦白了:「我讓樹人發動森林裏的植物,尋找唐納德院長他們。」
  迪維拉奇瞪大眼睛,看著瑞格愕然道:「你找唐院長他們做什??該不會是想讓這些超階魔法師出手,幫你趕回這些蠻族吧?」
  「是啊,怎?了?」
  瑞格不解地問道。
  「大哥,那是超階,而且是一群超階……連皇帝和教皇都不一定能指揮得動他們,人家憑什?聽你一個小人物的命令?」
  黑炭頭像看怪物一樣瞪著瑞格。
  瑞格倒是怔了一下,奇怪地道:「爲什?不幫忙?要知道,亞曆山大公國一旦淪陷,離聖華隆的國界就不遠了啊!」
  「算了吧你,一個亞曆山大公國足以讓這十幾萬蠻族吃到撐了,他們又沒發瘋,幹嘛要去招惹聖華隆帝國?」
  迪維拉奇不屑地道。
  瑞格有些迷糊了,撓了撓頭道:「照你這?說,聖華隆派出所有超階還有叁十萬的遠征軍,就是爲了來看熱鬧的?」
  「那倒不是,不過這些超階和遠征軍肯出手只有一個理由,就是你這個未來的準超階魔法師打算加入聖華隆帝國……你決定了嗎?」
  迪維拉奇指出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瑞格頓時猶豫了。聖華隆最初派出的遠征軍只有一萬人,是得知瑞格有成爲超階的實力後才突然增兵到叁十萬,並且出動所有超階魔法師來對抗美蒂神域。
  如果是柏拉圖公國遇到危險、克裏特城危在旦夕,瑞格爲了要救家鄉加入聖華隆帝國是沒什?顧慮……但現在柏拉圖和克裏特都好好的,爲了亞曆山大公國而要小流氓出賣自己,那就不是那?容易了。
  亞曆山大公國在蠍尾地區野心勃勃、囂張跋扈,幾代大公都雄心萬丈地想要一統整個蠍尾地區,這在東萊大陸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包括瑞格在內的所有蠍尾人,對這個國家沒有好感甚至滿含戒心是自然的事情。爲了這?一個國家去加入只能娶一個老婆的聖華隆帝國,這讓瑞格沒有絲毫猶豫地搖頭。
  「不過,用樹人透過森林來尋找超階,然後發動所有超階用禁咒趕回十幾萬蠻族……這個噱頭很有料啊……加到書裏會加大銷量。要是用幽靈水晶錄下來,賣的金幣會數到手軟吧!」
  迪維拉奇托著下巴,悠然神往起來。
  「想賣錢就幫我想辦法!」
  瑞格毫不客氣地將責任推給迪維拉奇。薩勒大人可是再叁說過,這個黑炭頭身份神秘,實力強大到連魔鬼核心四十七號大人都無法判定。小流氓平時將這些話都忘在九霄雲外,每當有機會偷懶的時候,記性就會突然變得很好了。
  迪維拉奇頓時一臉愕然:「我想什?辦法啊?這種光輝燦爛的事情,向來都是主角做的啊!我可是一個很自律的曆史記錄者!」
  艾斯碧拉卻是在旁邊興味盎然地加了一句:「可以仿造魔網吧!」
  瑞格怔了一下,轉頭看著風情萬種的美豔女外交官,詫異地道:「什?是魔網?」
  艾斯碧拉瞪大眼睛看著小流氓,吃驚地道:「你真的是魔法師嗎?」
  于是瑞格知道這大概又是一個極爲普及的魔法基礎知識。他這個全靠珠子大人作弊提升等級的冒牌魔法師,剛好對所有魔法基礎知識一竅不通。
  正打算向珠子大人求助時,黑炭頭卻是難得極爲好心地解釋:「碧拉大人,你不要難爲瑞格閣下。像他這種傳說中的天才,哪會鉆研什?消失已久的魔網……」
  看著瑞格,迪維拉奇認真地道:「傳說……只是傳說啊……在神魔大戰之前,整個亞特蘭提斯的上空都覆蓋一層魔網。當時所有的魔法師不但能在亞特蘭提斯任何一個角落隨意使用魔網的力量,還可以透過魔網與任何一個魔法師通訊交流,甚至傳遞小型物品……而大型物品的話透過各個城市之間的魔法傳送陣來進行……」
  小流氓連連點頭,看似很誠懇地說了一句:「然後這個魔網就在神魔戰爭中被摧毀了,是吧?」
  說完瑞格還翻了一個白眼,心想:自己守著一個真正的遠古魔族智腦珠子大人,都沒聽薩勒大人說過什?魔網的,肯定早就不在了呗……
  迪維拉奇看著一臉不以爲然的瑞格,歎了一口氣道:「亞特蘭提斯現在的魔法體系,就是建立在魔網的傳說之上。雙向和單向遠程魔法鏡的理論基礎就是魔網體系……研究魔網體系,對于每個魔法師來說都是最基礎的理論知識……」
  「魔法鏡理論是建立在魔網體系上的?」
  小流氓這才恍然大悟。畢竟在魔法鏡遊戲上面花過巨大心血的他,對這種遠程連接的魔法鏡網路還是很有了解的。只是他不知道,這個魔法鏡網路的基礎理論居然是神魔戰爭之前的魔網體系而已。
  「薩勒大人,這個魔網現在還能用嗎?」
  抱著一絲憧憬,小流氓不禁心動地問道。
  珠子大人冷哼了一聲:「你認爲神族是傻子?神魔戰爭爆發的一開始,雙方就全力摧毀對方的天空網路,要不然那場大戰也不會打那?久了!」
  瑞格不由得愕然道:「聽你這?說,神族也有魔網?」
  「神族的不叫魔網……其實魔族的也不叫魔網,它們都叫高空無限互通網路。在神魔戰爭之前,天空中不僅僅有神族和魔族的高空網路,還有龍族、精靈族的低空互聯網,甚至還有矮人族用飛艇組成的浮遊城鎮與水晶人的雲外棱鏡塔。那個時候天上真的是很擠啊!」
  珠子大人有些惆怅地道。
  聽到這裏瑞格就明白了,曾經很擠的天空經過神魔大戰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大概全都沒了……連神、魔兩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更別提他們建立的什?高空互聯網。至于珠子大人的感慨,小流氓沒什?心情傾聽,他看著艾斯碧拉理所當然地道:「碧拉大人,魔網的說法是你提的吧?你有什?好的建議?」
  不得不說,小流氓現在無恥起來是相當理直氣壯的。
  艾斯碧拉側著頭,美豔妩媚的臉上露出愕然與覺得奇怪的神情,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道:「我們是敵人耶!我花了那?多的代價把這個關口震開,就是要放那些蠻人進去搗亂耶!現在你居然叫我想辦法幫你召集那些超階魔法師,然後將這些蠻人趕回來……你倒是說說,我折騰這?半天費的是什?勁?」
  「看來碧拉大人你是很有意見哦?」
  小流氓的目光在艾斯碧拉豐滿妖娆的身體上掃了幾下,威脅的意味沒有絲毫隱瞞。
  對于這種威脅,艾斯碧拉毫不介意,反而意味深長地回敬瑞格一個挑釁的笑容,輕聲笑道:「安帕閣下,你沒聽說過一句聖華隆的諺語嗎?『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餵,你們兩個!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不文明的話好不好!」
  迪維拉奇顯然有些受不了這對奸夫淫婦,在一邊抗議起來:「說正事好不好?再扯下去就得到聖華隆去攆蠻族了!碧拉大人,你到底有什?好辦法啊?」
  艾斯碧拉輕咳一聲:「樹人和森林之間其實是可以傳遞消息的,只是它們利用的語言我們不懂而已。蠍尾地區到處都是森林與河谷,如果我們利用樹人族,要建立一個用森林組成的魔網是很簡單的!」
  「你剛才說過樹人的語言,人類不懂啊!」
  瑞格沒好氣地道。
  艾斯碧拉冷哼一聲:「在每個重要的終端都放上一個樹人就行了。樹人懂得人類和樹木的語言,讓他們翻譯就是了……」
  「這倒是個辦法!」
  迪維拉奇頗爲贊賞地點了點頭,隨即有些頹然地道:「不過這個森林魔網不是一天、兩天能建成的吧?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看著兩個白癡似的男人,艾斯碧拉終于忍不住翻白眼,豔麗的臉上滿是極度不屑的表情,唾棄道:「你們不會真的這?蠢吧?橫河谷發生這?大的地震,爆發的魔法能量連神聖套裝都摧毀了。那些超階和神域魔法師只要不是聾的、瞎的都會感覺到吧?他們說不定早就在附近,只是一直待著看熱鬧,沒有行動而已!」
  瑞格和迪維拉奇面面相觑,發現彼此的臉上都很不自在……被一個女人鄙視了!而且是沒辦法反駁的鄙視!
  瑞格只得裝作看天氣的樣子,?頭道:「爲什?他們不出手呢?」
  「你豬啊!一個禁咒的準備和施放至少要幾個小時,那些老頭子又沒有吃錯藥,幹嘛用禁咒對付一群蠻人啊?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場小小的地區戰爭而已。禁咒魔法在亞特蘭提斯上控制得很嚴格,連大國之間,不到生死存亡的決戰關頭都不會輕易動用禁咒……這個有寫在亞特蘭提斯各大魔法協會最基礎的條文裏!」
  艾斯碧拉再度鄙視道。
  「沒關系,有瑞格在這裏待著,叫那些超階魔法師什?的放個禁咒來捧場,絕對是小意思!」
  迪維拉奇信心滿滿地道:「只要他們在附近就好,嘿嘿!」
  連小流氓都不知道這個黑炭頭哪裏來的這?大的信心?就算聖華隆帝國和美蒂王國同時想收編自己,但在自己沒有同意加入任何一方的情況下,兩邊的魔法師會將精神力魔法力損耗巨大的禁咒魔法,像不要錢似地扔著玩嗎?
  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瑞格,你問問那些樹,發現那些超階的行蹤嗎?」
  迪維拉奇東張西望地看著四周,像是想發現哪棵樹後方藏著超階魔法師一樣。
  小流氓伸手召過卡娜,低聲問了句,然後看向迪維拉奇,搖了搖頭道:「沒辦法,滿山遍野的到處都是人,樹木們認不出來誰是超階魔法師!」
  迪維拉奇露出奇怪的表情道:「爲什?會認不出來?超階魔法師啊!那是一群多?顯眼的焦點人物啊!」
  小流氓聳了聳肩道:「你能在森林裏認出一棵平常無奇的樹嗎?樹木也同樣認不出一群平常無奇的人。在它們看來,人都是長同一個樣子的,除非那些超階魔法師身高八公尺、腰寬也是八公尺,這樣它們才有可能認得出來!」
  「身高八公尺、腰寬也是八公尺……這不就是方形了嗎?」
  迪維拉奇呆在那裏,無意識地喃喃道。
  一直沒有出聲的英木蘭突然開口道:「我可以幫你們。」
  瑞格、迪維拉奇、艾斯碧拉同時轉頭看向美麗冷傲的英家女元帥。英木蘭靜靜地看著瑞格,重複一遍自己的話:「我可以幫你們!」
  迪維拉奇看到英木蘭臉上的表情,明白她想說什?,連忙道:「英木蘭元帥,你想提什?要求?只管說好了!」
  英木蘭看著瑞格道:「我能幫你們,但是我要帶他們回南方群島去!」
  瑞格愕然道:「他們已經潰逃了啊!你還怎?帶他們回去?」
  「禁咒可以讓他們崩潰,但更多的禁咒則是可以讓他們恢複秩序。我可以幫你們,但你要答應我,讓我將這十幾萬南方群島的士兵都帶回去。」
  英木蘭緩緩地道。
  瑞格還在猶豫,迪維拉奇已經在一邊叫嚷道:「答應她、答應她!」
  想了想,小流氓點了點頭,回答道:「好!」
  然後看向英木蘭,瑞格困惑地道:「你怎?幫我們找到那些超階?」
  英木蘭淡淡地道:「只要他們在附近就好……我的衛隊可是有飛鷹坐騎的!」

第二章樹人網路
  數道粗大的龍卷風以勢不可擋的勁頭摧毀一切,山川中的河谷亂石、樹木雜草被卷得漫天飛舞。這種可怕的情景讓所有蠻人驚得呆住了……蠍尾地區山嶺衆多、森林茂密,這種沒有平原的地形,像龍卷風這種東西,蠻人們別說看過,連聽都沒有德過!
  天空中陰暗的雲層越積越厚,時不時爆射出一團團的電閃霹雳。狂風大作中,更是傳來一陣陣似有似無的龍嘯!緊接著密織的火雨從天而降,大片的樹木頓時燃燒成爲烈焰熊熊的火 。
  讓人崩潰的是,這些火雨之中還夾雜拳頭大小的冰雹。冰火共存的情景同時出現,詭異得難以讓人置信。
  所有的災難很有默契地出現在橫河谷的北面,南方則是雲淡風輕,一片風和日麗的景象。就算再無知的蠻族也知道該往哪裏逃竄才是。
  更何況吉妮女王那高達數十公尺的巨型聖像,已經清楚地向南方群島的士兵和蠻人們顯示「女王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艾斯碧拉的綠袍形象在南方群島的蠻族當中,無疑有非常巨大的影響力。沒有任何的言語,吉妮女王只是用法杖指著背後的方向,數不清被各種莫名其妙天災嚇破膽的南方群島士兵和蠻族們,很聰明地掉頭向女王指示的方向奔跑。
  還有許多在地震中幸存下來的亞曆大山公國與蠍尾地區的士兵,也在神迹的顯示之下,沒頭沒腦地跟著蠻族們一起逃竄。一天前還拼得你死我活的敵對雙方,現在不僅相逃無事,甚至還彼此攜扶、相互攙帶。不得不說,在巨大恐怖的災難面前,一切人類之間的紛爭已經成爲浮雲。
  「你向那些老頭子寫什?信啊?這?有用?」
  瑞格收回幻影魔法,有些氣喘籲籲地看著迪維拉奇,好奇地問道。
  天空中艾斯碧拉扮演的吉妮女王巨像雖然已經消失,但更多英木蘭的衛兵已經騎著飛鷹、舞動英木蘭的大旗,指引十幾萬的散兵朝南方行進。滿山遍野丟棄的兵器盜甲、辎重物資,讓這片血腥的戰場平添幾分混亂與淒涼。
  拿著幽靈水晶,忙著拍攝這偉大場面的迪維拉奇,聽到瑞格的問話,不屑地道:「我可是一個很稱職的吟遊詩人、百萬史詩傳記長篇的忠實記錄者,沒有一點文筆還混什??」
  瑞格看著這個沒格調的家夥,很是懷疑地道:「就算你寫得天花亂墜,也不可能輕易說得動那些超階魔法師出手吧?老實講,你是不是把我出賣了?背地裏跟聖華隆或者美蒂做了什?黑暗的交易?」
  「這個真的沒有!」
  迪維拉奇爬上一輛傾翻的大車,好讓自己拍得更高更遠,搖搖晃晃地道:「我只是告訴他們,你爲了打敗蠻族、拯救家鄉,需要他們幫助用魔法嚇退這些潰散的蠻族士兵而已。而且你會第一個出手,碧拉大人那個巨大幻影就是信號……」
  「就這?簡單?」
  小流氓明顯有點不太相信。
  「當然了,你以爲有多複雜?」
  迪維拉奇轉換一個角度,將幽靈水晶面對一個正騎在飛鷹上,正在自己頭上盤旋的英木蘭的女親兵。只看他一副快要流出口水的模樣,就知道這家夥肯定拍的是女兵無意當中暴露的春光。
  「其實,這些超階啦、神域啦都是很閑的。因爲各個國家和魔法協會對他們有太多限制,所以像是禁咒魔法這種逆天的東西,他們也是幾十年難得用上一次。現在有你出頭、有保衛家鄉做借口,這些魔法瘋子哪用人給他們什?好處與代價,能胡亂放魔法,他們就很開心了。要不是超級禁咒需要的準備時間太長、需要的魔法道具和魔晶石數量太龐大,這些老家夥們給你整個陸沈術、天崩術都是很有可能的!」
  迪維拉奇一臉陶醉地望著天上的女親兵,嘴角的口水終于忍不住嘩嘩流出來。
  看著這個極度沒有形象的黑大個子,瑞格這會兒終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我在你的那些信上簽字畫押,還一口氣寫了幾十封。你是要他們拿著我的信當盾牌,以後好應付各自國家與魔法協會的詢問吧?」
  天上的女親兵在地上的同伴大聲提醒中,終于發現某個無恥男人的偷窺兼偷拍。
  羞惱至極的她反手抽出背上的長弓,一箭向迪維拉奇射來。黑炭頭是何等無恥的人物,哪裏會被這箭射中?他跳下大車躲在英木蘭的背後,讓天上的女騎兵無可奈何地罵了兩句,控制飛鷹離得遠遠的,再也不敢在某個無聊男人頭上盤旋。
  英木蘭冷冷橫了迪維拉奇一眼,然後走了兩步,擺脫這個無聊的黑大個子,小聲地急速向身邊的部下交代。她身邊的軍人們來來往往,將元帥的各種命令快捷地傳達下去。很顯然英木蘭正在利用「吉妮女王神迹再現」這一個場面,試圖再次控制潰亂的十幾萬散兵。
  「呵呵,你終于醒悟了!」
  迪維拉奇指的自然是自己要瑞格在求助信上簽字畫押的事情。
  瑞格撓了撓頭,奇怪地問道:「不過,就算聖華隆超階和美蒂神域都需要我簽字的信,最多不過十幾封吧?你爲什?寫了那?多?」
  「廢話啊!」
  迪維拉奇瞪了瑞格一眼,理直氣壯地道:「這可是曆史的見證啊!神迹事情的起源和形成原因啊!配合上我手上的幽靈水晶,以後交給亞特蘭提斯最大的拍賣商行叫價。你想想看,有多少魔法協會和博物館會來搶著收藏啊……」
  看著黑炭頭二臉無限憧憬的樣子,瑞格不由得一陣頭大,拍了拍額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喘息著道:「現在我們又幹些什??難道一直拍這十幾萬人被驅趕到海邊嗎?」
  迪維拉奇看了看滿山遍野淩亂逃竄的蠻族,想了想,搖搖頭道:「那太?嗦了,而且魔晶石儲存量也沒那?大。咱們只要到時趕到海邊,拍幾個鏡頭就行了。」
  「哦!」
  聽到不用一直跟著潰散的大軍拍攝,瑞格倒是松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小聲地道:「我們接下來做什??」
  迪維拉奇看了瑞格一眼,奇怪地道:「我們出來不是專門找英木蘭報仇嗎?你的仇已經報了?」
  瑞格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他總不能告訴迪維拉奇,自己已經破了英木蘭肛門的處女吧?但兩個人偷溜出來時,信誓旦旦地說是要找英木蘭報仇。現在面對黑炭頭的質問,瑞格竟然張口結舌,不知道怎?回答才好。
  看著瑞格沒說話,迪維拉奇嘿嘿笑了起來:「那些老家夥一會兒就來了。他們也恨英小娘皮兒們恨得牙癢癢的,我們幹脆把她交給那群老家夥出氣吧!」
  「不行!」
  小流氓想都沒想的斷然拒絕。說出口才看到迪維拉奇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他連忙道:「那個……現在這十幾萬潰軍沒有英木蘭調度,說不定會在蠍尾地區到處流竄。你知道,深山老林的,他們往裏面一鉆容易,要找出來就麻煩大了……」
  迪維拉奇「哦」了一聲:「照這?說來,在這些蠻族被趕到海邊之前,不但英木蘭動不得,連艾斯碧拉大人也動不得了?她現在可是這十幾萬散兵的精神支柱!」
  瑞格愕然道:「你還想動碧拉?」
  艾斯碧拉可是聖華隆帝國的高級外交官兼密探,貴族中的貴族。迪維拉奇這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流浪漢兼吟遊詩人,居然有膽子去動有複辟皇朝當強大後台的艾斯碧拉,這讓瑞格對他無比佩服了。
  「廢話啊!不把她綁在身邊做證人,我們拿什?去敲詐聖華隆皇帝啊?你不怕他們到時不認賬,或者幹脆給空頭承諾?」
  迪維拉奇舉了舉手上的幽靈水晶,又指了指艾斯碧拉小聲地道:「證據和證人要一起使用才有說服力,知道嗎?」
  「你很有經驗啊!」
  瑞格由衷地贊歎道,道德意識不高的小流氓一心想要混黑道,對于敲詐勒索這種黑暗勾當自然有天生的興趣和愛好,但一直苦于無人接收,因此流離在真正的黑社會之外,這讓小家夥一直引爲生平遺憾。
  「那是當然的!」
  受到瑞格表揚,迪維拉奇立即洋洋得意,一點謙虛的樣子都沒有:「我可是一個見多識廣大、注定要轟動亞特蘭提斯文壇的吟遊詩人啊!這點水準都沒有,怎?寫字騙錢?」
  瑞格對于迪維拉奇的「轟動文壇」早就麻木了,但對于生平的第一次敲詐勒索案還是很認真的。看著四周亂成一團的潰兵,猶豫一下,還是道:「那……我們還是一直跟著她們吧。等這些蠻族上船,然後再把英木蘭和艾斯碧拉綁到聖華隆去敲詐皇帝!」
  迪維拉奇頓時一臉目瞪口呆,看著瑞格道:「那個……尊敬的安帕閣下,你知道這十幾萬沒有辎重、潰不成軍的散潰士兵,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從橫河谷走到海邊嗎?基本上要橫貫整個蠍尾地區。然後這十幾萬人又能找到多少船、要用多少天,才能全部離開海岸線嗎?」
  看著黑炭頭一臉嚴肅的表情,瑞格搖了搖頭小聲地道:「不知道。」
  「這十幾萬人從登陸蠍尾地區一路燒殺搶掠過來,用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現在指揮系統崩潰,加上禁咒魔法的心理影響,他們要穿越到海邊至少要花上兩個月甚至更長的時間。這還是在英木蘭和碧拉大人能慢慢恢複對他們的控制。在海邊找到足夠船只至少又得大半個月……也就是說,你建議我們一直跟著這些沒有任何物資儲備的蠻人散兵至少叁個月?」
  迪維拉奇一臉痛苦的樣子,喃喃道:「難道讓我們跟十幾萬人搶飯吃?就算滿山的野獸野果,禁得住幾千人吃喝啊?」
  看來迪維拉奇以前缺衣少食的流浪生活帶給他很深厚的陰影。一想到未來足足要有叁個月時間過上食不裹腹的慘淡日子,吟遊詩人的一張苦瓜臉簡直就能擰出汁來了。
  「既然這樣,我們先去感謝一下唐納德院長他們吧!順便請他們做個證人,你覺得怎?樣?」
  瑞格不想跟著英木蘭到處亂跑,反正知道她遲早會到海邊去,到時堵她就行了,于是趁機建議道。
  迪維拉奇一聽眼睛就亮了,一拍大腿道:「好主意啊!潰兵沒什?拍頭,但這些超階可是很有上鏡的意義啊!」
  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中,英木蘭自然派不出人手去替瑞格尋找超階魔法師們確切的位置,而瑞格和迪維拉奇望著如同地獄場景的災難現場,實在生不出穿越進去的勇氣。
  這時,一邊的美人蕉突然小聲道:「瑞格閣下,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接到達那後面的。」
  瑞格愕然回頭,奇怪地道:「你怎?知道?」
  要是真的有條小路能繞過橫河谷的關隘,英木蘭早就用上了吧?派上一支數千孫人的小部隊,突然出現在守軍的後面殺人放火、舞旗吶喊,前後夾擊之下,橫河谷的守軍早就崩潰了,用得著在河灘上雙方殺得血流成河,最後甚至連地震術都弄出來了?
  卡娜有些怯怯地道:「這是我剛才與附近的樹木交流後知道的!自從『那個』過後,我的能力強大很多,能與這裏許多的樹木進行交流!」
  珠子大人曾經說過,由于樹人族的體質因素,卡娜對于生命果實能量的吸收效果好得驚人。瑞格對這沒什?好驚訝的,只是有些郁悶。
  自己每次在珠子大人的欺瞞下,費盡千辛萬苦做這、做那,卻沒什?收獲,有時候甚至是虧本。偏偏這棵芭蕉樹裏長出來的美女亂七八糟的就晉級了!人生啊,這種意外也太多了吧!
  對于共生者的抱怨,睿智的珠子大人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的,爲此,珠子大人也很是苦惱。接二連叁的失敗實際上都是情報錯誤所引起的。
  珠子大人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魔族的機動魔鬼武裝的智腦而已,在沒有信息網路的支持下,靠著瑞格生活中搜集的零零落落消息做出判斷,偶爾失誤幾次很正常啊!
  要知道,在以前一百多位共生者裏,珠子大人沒有這?用心過!
  偏偏這個小流氓還身在福中不知福,對于自己的勞動成果不但視若無睹,反而還諸多抱怨。
  「瑞格,把樹人們帶著吧。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無論是英木蘭還是艾斯碧拉都顧不上他們!」
  珠子大人難得一見地出聲道:「畢竟對于人來說,這些樹人的動作實在太慢了些。」
  艾斯碧拉扮演的吉妮在南方群島上用大地套裝制造神迹,讓樹人族從無比緩慢的生活節奏中解放出來,但那只是相對以前樹人說句話都要幾個小時而言。與人類相比,身形碩大的樹人們還是屬于動作呆板的大塊頭。在逃竄的時候,潰散的南蠻士兵們不會喜歡隊伍裏夾雜一堆慢吞吞的樹人。
  小流氓聽了卻是怔了一下,愕然道:「薩勒大人,什?時候你這?好心了?」
  要知道,睿智偉大的魔鬼核心四十七號大人是連神族都不放在眼裏的,更別說人類和樹人這些種族。珠子大人居然會關心這些樹人的死活,確實讓瑞格感覺到不可思議。
  「你的身體裏還有大量的生命果實能量,你又吸收不了,若是自然揮發,很浪費的。」
  珠子大人回答得很是自然。
  瑞格的臉色頓時變了,他知道肚子裏一直有股熱烘烘的氣息湧動,如果不是薩勒以強大的魔法力量鎮壓住,這些能量也許早就在他身體裏翻江倒海。但他怎?也想不到,珠子大人居然說這些讓他吃足苦頭的生命能量沒有用?
  「艾斯碧拉的構想很不錯,這些樹人可以與樹木溝通,說不定真的能建立起一個以森林爲基礎的小型網路。」
  熟知自己共生者品性的珠子大人,立即抛出它早就準備好的誘餌:「蠍尾地區森林密集,樹木種類繁多。一旦有了這個森林網路,你就能真正成爲整個地區的王……哦,黑道老大了!」
  顯然珠子大人原來要說「王者」之類的尊崇職務,但想到自己的共生者爲之奮鬥終生的偉大目標,最終還是迎合一下。
  果然,小流氓立即雙眼發光,滿心歡喜地握著拳頭激動起來:「我靠!整個蠍尾地區的老大,在每個公國郡邦內都收取保護費、召募小弟,吼聲『打架』就有幾百個小弟出來砍人……」
  想到這裏,瑞格歡喜得心花怒放,趕緊道:「那帶上,全都帶上!」
  珠子大人冷哼一聲,又陷入保持沈默的郁悶當中。
  瑞格笑嘻嘻地回過頭來,看著美人蕉道:「卡娜,把你的族人都召集起來,跟著我們上路吧!」
  美人蕉怔了一下:「去哪?」
  「先去找那些超階魔法師會合,然後你們就跟著我混了。」
  小流氓大剌剌地道,語氣之中充滿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美人蕉猶豫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道:「瑞格閣下,跟著你混……是什?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不用回南方群島,留在蠍尾地區怎?樣?」
  在瑞格看來,樹人族當然是願意留在蠍尾地區的。不說別的,只說這裏種類繁多的茂密森林,也對這些樹人充滿誘惑吧。畢竟卡娜曾經說過,樹人族在南方群島棲身的幾座島嶼都是貧瘠而狹小的。
  美人蕉愕然道:「留在這裏?不行的……」
  話沒說完,卡娜先連連搖頭。
  「爲什?啊?」
  小流氓奇怪地道。
  「太熱太濕!」
  卡娜努力地解釋:「很多族人都習慣住在很冷很幹的地方……他們習慣不了這裏!」
  「不是吧!南方群島的天氣應該比我們這裏更熱更濕才對吧?」
  雖然沒什?文化,但畢竟是蠍尾地區土生土長的柏拉圖公國人,瑞格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美人蕉回答道:「我們居住的幾座海島,上面都有很高的山,山頂上終年都有白雪……」
  「南方群島的海島上會有雪山?」
  瑞格怔了一下,這個他倒是不知道。
  這時迪維拉奇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瑞格,你爲啥要這些樹人跟著你混?」
  瑞格瞪了黑炭頭一眼,正想喝斥他,突然想到這個家夥一定會拿出什?「曆史撰稿人」之類正義凜然的話,于是道:「我想用蠍尾地區的森林組建一個小型網路,你覺得可行嗎?」
  迪維拉奇看了看瑞格,又看了看旁邊的美人蕉,有些恍然大悟道:「這?說來,你是想用樹人控制森林?」
  「是啊,你覺得這可行嗎?」
  瑞格閑閑地問道。
  「可不可行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是,唐納德院長他們一定會很喜歡這個研究課題的。」
  迪維拉奇嘿嘿笑道:「不拿點事情給他們做,他們憑什?讓我在一邊拍來拍去啊,這些可是超階耶。」
  看到黑炭頭一臉無恥的模樣,瑞格有些無語地怔了一下,回頭對卡娜道:「那條小路是從哪個方向走的?」


第叁章遊俠帕羅德
  「樹木雖然能傳遞訊息,卻不像智慧生物一樣,有衆多的詞彙表達具體的意思,它們只會傳遞最簡單的情緒波動!」
  說話的是一位神情嚴肅的魔法師,大約五十來歲的模樣,貌不驚人,但法師長袍上卻在顯眼的位置繡著一個金色的十字和四顆同樣金色的星星。
  小流氓當然是對這個魔法師是沒有什?好感的,因爲這個魔法師說話間總是有意無意的露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氣勢。
  這讓小流氓很不舒服。
  小流氓自然是不知道,他所感覺到的「盛氣淩人」,在這位魔法師來說已經是看在他這個年紀輕輕的準超階魔法師的面子上,努力克制的結果。平時這位斯範大魔導師不僅僅是盛氣淩人而已。
  聖華隆魔法協會總理事長、皇家魔法師團大團長、皇家魔法學院院長、宮廷魔法師團總指導,僅次于李爾王的十四級超階魔法師斯範閣下,是一個真正跺一跺腳,整個帝國都要抖上叁抖的高端人物。
  他的勢力甚至在李爾王之上。李爾王雖然實力高強,卻不喜歡經營世俗的力量;斯範大魔導師身兼數職,每一個都可以說是是聖華隆帝國魔法師所能到達的巅峰。
  「所以,如果要建立龐大的森林魔網,必須先建立許多的智慧終端,也就是說,需要大量樹人分布在各個傳達站!」
  斯範大魔導師繼續說道:「只有樹人才能將樹木之間傳遞的模糊情緒複原成具體的信息,但就算是這樣,也將會在翻譯之間流失大量的信息。畢竟植物情緒雖然能傳遞信息,但這種情緒到底是怎?産生的,那就很難說了。只有像台風、地震或者戰爭,人數衆多的軍隊遷移之類的大型信息很好理解。但一個幾十人的隊伍到底是商隊,還是軍隊的斥候,那些樹木無法分辨。兩群正在打架的人,是拿著武器的軍人在戰鬥,還是拿著鋤頭的村民起紛爭,它們更是無法辨識的……」
  唐納德院長歎了一口氣:「也就是說,瑞格的這個提議是沒有多大用處了?」
  斯範大魔導師笑了起來,看著四周神情各異的超階們:「用處肯定是有的,只是這種信息模糊化的魔網只能用來傳遞重大和巨大信息。小信息量反而是浪費……」
  「這個『死板』大法師,到底是贊同還是反對啊?」
  聽得感覺頭大的瑞格靠在一棵樹上,不由歎了一口氣道:「都兩天了還在鬼扯,真是有精神啊!」
  迪維拉奇嘿嘿笑道:「他當然是贊同了。要不用得著在這裏進行兩天的試驗和研究?」
  「他一個勁的反對做什??」
  小流氓很奇怪地問道。
  「傻啊!他反對的是把這個森林魔網建在蠍尾地區呗。沒聽到啊,這個森林魔網只適合大地方、大信息。東萊大陸還有比聖華隆帝國更大的地方嗎?」
  黑炭頭一針見血揭露斯範大魔導師話裏隱含的真正意義。
  小流氓怔了一下,才恍然道:「搞半天,他足想把卡娜她們拐到聖華隆去啊?」
  「那是當然了,人家可是聖華隆的超階。在這裏花費兩天時間,難道你真的以爲他們是爲你當蠍尾地區最大尾的黑道老大而努力?」
  黑炭頭略帶嘲諷地道:「有好處往自己家裏搬,連叁歲小孩子都知道。人家可是一夥幾十個上百歲的超階法師,這個道理,你難道還不如叁歲小孩明白?」
  瑞格倒是無所謂,小流氓見識一向很是膚淺。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把樹人當成是自己的私有財産。森林魔網是建立在蠍尾地區還是聖華隆帝國,對于他來說根本沒有區別。
  當然了,蠍尾地區團夥總老大什?的,一直是小流氓心中念念不忘的職業憧憬。但就算再沒文化,瑞格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豈止是一個流氓團夥老大就能比擬的?所以他也是沒事嚷嚷窮開心而已。
  不得不說,雖然聖華隆與美蒂這兩個亞特蘭提斯最強大的國家,都把瑞格這個異象?出的小家夥當成最寶貝的天才,但小流氓自己從來沒有這種覺悟。畢竟他深深知道,他所展示的一切玄妙都來自于與他共生的珠子大人,但珠子大人卻是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所以從骨子裏,瑞格還是那個目光短淺、鼠目寸光的小流氓,一點天才的狂妄和驕縱都沒有。
  這也是爲什?兩大帝國這些超階魔法師對瑞格的要求,每每極爲配合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這些站立在人類魔法最巅峰的超階魔法師們,哪一個人不是人老成精的?當然看得出來這個小天才沒有任何野心和陰謀,這也讓看多人性狡猾的超階們更加感覺他的可貴之處。
  「還得折騰多久啊?」
  瑞格有些不耐煩地小聲嘀咕。
  旁邊同樣閑極無聊的迪維拉奇有些郁悶地道:「在這些古板的老頭子看來,建個新的魔法研究命題是一件很慎重和嚴肅的事情。爲此論證辯駁幾個月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看到小流氓的臉色明顯不對,黑炭頭連忙道:「當然,現在情況特殊,相信他們不會扯那?久,但幾天是少不了的……」
  「所以我不愛讀書!」
  瑞格將自己不學無術的緣由借此理直氣壯一下:「這些老頭,書都讀傻了吧?」
  「魔法師不是書讀傻的……像蘇珊副院長、奧德麗神域這些超階美女像是傻的嗎?」
  迪維拉奇嘿嘿笑了一下。
  想到蘇珊和奧德麗,小流氓心裏頓時火熱一下,同時那股煩躁更加旺盛:「黑炭頭,幹脆我們去找蘇珊副院長她們吧!」
  瑞格突發奇想地道。
  迪維拉奇正要說什?,突然一個騎士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倚在樹上的瑞格和迪維拉奇,停下腳步行一個禮道:「安帕閣下,外面來了一個奇怪的人,說是要見我們這裏的最高領導!」
  瑞格當然不會是這群聖華隆帝國超階魔法師的最高領導,不過這個騎士也明白,自己這會兒要是向那群討論得熱火朝天的老魔法師們報告這種小事,唯一的結果就是被罵得狗血淋頭。請和他們交情都不錯的柏拉圖小法師轉達才是最正確的方法。
  「什?人啊?」
  瑞格看著這位聖華隆帝國遠征軍的騎士問道。
  正如像艾斯碧拉所說的那樣,橫河谷的地震破關,引起的關注是無與倫比的。
  聖華隆帝國超階魔法師隨後出手,更是讓心驚膽顫的亞曆山大公國松口大氣。
  但是對于急急向橫河谷趕來的帝國遠征軍來說,蠻族大敗不是什?好消息。十幾萬正在潰散、向海邊敗退的蠻兵,成了他們此行最後搶立軍功的機會,所以一向走得不疾不徐的遠征軍動作突然快了起來。只花了一天,五千名騎兵前鋒就趕到最前線。
  超階魔法師們研究問題都是渾然忘我的。看到大軍路過,缺衣少食的瑞格想都沒想地就攔了下來——他可是在遠征軍中擔任正式的軍職。
  前鋒騎兵自然爲這群吵得連飯都沒空吃的超階國寶們留下足夠的食物,還派出一個小隊的騎士擔任警衛。
  超階魔法師們當然用不著這些普通的騎士來護衛,但對遠征軍來說,這是個拍馬屁的極好機會。再說這些騎士做起讓閑人遠避、燒水做飯、打獵搭帳篷之類的事,很是勤快,超階魔法師們自然不會拒絕享受。
  「是一個流浪漢!」
  騎士回答道:「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遠征軍的最高領導報告!」
  「流浪漢?」
  瑞格情不自禁地向著身邊的迪維拉奇看了一眼,黑炭頭立即不滿意地瞪眼道:「看什?看?我可不是流浪漢,我是一個雲遊天下、有著遠大目標和正當職業的吟遊詩人……」
  「我們去看看吧!」
  瑞格來了興趣。反正閑得無聊,看看熱鬧也好啊。
  瑞格與迪維拉奇來到樹林邊,首先看到的就是山坡下一匹奇瘦無比的馬,然後瘦骨嶙峋的馬背上坐著一個同樣面黃肌瘦、頭發枯黃的破衣男孩。
  這男孩大約十五、六歲,相貌普通、衣著褴褛。更讓人奇怪的是,他在破爛的衣服外還系上幾塊同樣破爛,甚至顔色形狀絕不搭配,還有些生 的甲片!爛朽朽的腰帶上斜斜插著一把慘不忍睹的短劍。
  瑞格怔了一下,愕然地打量一番這個男孩子,小聲地道:「這是什?來頭啊?」
  這家夥要是沒那匹馬,簡直像是一個乞丐……有了那匹馬後,活生生就是一個乞丐啊!
  「混得這?慘,冒險者吧?不過沒徽章啊……」
  迪維拉奇也上下打量著,不敢肯定地推測道。
  看到騎士居然從樹林裏帶出來一個與自己差不多大的小魔法師,那男孩先是怔了一怔,然後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這時看到迪維拉奇與瑞格在那裏竊竊私語地咬耳朵,連忙大聲道:「遊俠帕羅德,見過最神奇的小魔法師瑞格•安帕閣下。」
  「你認得我?」
  瑞格很稀奇地「哦」了一聲,迪維拉奇更稀奇地愕然道:「你是遊俠?」
  那個自稱叫帕羅德的男孩立即昂首挺胸地道:「是。」
  瑞格自然知道,所謂的遊俠就是一群不屑于在冒險者協會注冊的自由冒險者,或者也可以說是流浪漢……和普通流浪者的區別就是,這些人多少都有些本事的。
  當然了,這個職業隨著冒險者的制度越來越具規範,基本上已經在亞特蘭提斯成爲傳說……就像黑炭似的吟遊詩人職業一樣。
  所以看著這個只有在魔法戲裏才出現的遊俠少年,瑞格很有興趣地問道:「現在還有遊俠這個職業嗎?」
  「當然有,我不就是證明嗎?」
  帕羅德努力做出一副驕傲的樣子,將下巴高高揚起。
  迪維拉奇冷嘲熱諷地道:「我看你是連冒險者協會最低級的等級標準都考不過,才自封爲遊俠吧?」
  亞特蘭提斯無論哪個國家的傭兵協會與冒險者協會,都是受官方監督的民間組織,不可以隨便將武力值不足的普通人招收進去。不然普通老百姓都去冒險當傭兵,誰來種地經商養活國家?
  所以各國的傭兵協會與冒險者協會收人入會時,都有嚴格的等級考試。沒通過考試的,自然不會得到協會成員的徽章,也就沒有辦法從協會得到幫助、賺取各種任務獎勵,甚至連通過各國關隘都是大麻煩!
  帕羅德立即就脹紅臉,兩眼怒視迪維拉奇。一只瘦小的手已經握上腰上爛布纏繞的劍柄。迪維拉奇自然毫不示弱地回瞪這個小流浪漢。看著他窮兇極惡的面目,以及小山似的壯碩身材,帕羅德遊俠深吸口氣,最後悻悻地轉過頭,冷哼道:「我帶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要告知聖華隆遠征軍的最高領導。」
  迪維拉奇指了指瑞格,嘿嘿笑道:「這裏的最高領導就是安帕小魔法師。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也應該知道聖華隆帝國這幾十萬遠征軍,都是那個皇帝看在安帕閣下的面子上派出來!」
  半信半疑的帕羅德用驚詫的目光看著瑞格。瑞格對這個家夥倒是挺有好感的,他認爲這個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小家夥,也是因爲無法通過冒險者考試,才扮遊俠過幹瘾的。這跟自己一心想要投奔黑道組織,最終卻做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小流氓一樣,英雄末路、同病相憐啊!
  所以瑞格微笑著說道:「幾十萬大軍的最高領導不是那?容易見到的,不過你要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保證一定幫你轉達。」
  實際上這樹林裏只有一群吵鬧不休的老頭子,真正的遠征軍元帥離這裏起碼還有一天的路程呢?
  帕羅德猶豫一下,看了四周幾個警衛的騎士一眼,想了一想才小聲說道:「那些土人,在設埋伏!」
  瑞格怔了一下,愕然道:「什?土人和埋伏?」
  帕羅德指手畫腳地道:「就是那些從南方群島來的土人,在前面雞腸嶺設下埋伏!很大的埋伏!」
  「雞腸嶺?有多遠?埋伏的人有多少?」
  一邊的騎士已經急聲問道。
  「離這裏大約有半天的路程……埋伏的人起碼有好幾萬土人!」
  帕羅德比劃道。
  「他們的目標是前鋒軍?」
  騎士駭然變色道。
  迪維拉奇哼了一聲:「人家埋伏幾萬人就爲了五千的前鋒軍?再說了,他說的半天路程是指走路吧?前鋒軍都是騎馬的,早就過去了吧?那個遊俠,對不對?」
  帕羅德連連點頭:「嗯,對!騎兵已經過雞腸嶺了,他們沒有發現有埋伏……」
  「很顯然,英木蘭那小娘兒們在打遠征軍的主意!」
  迪維拉奇聳了聳肩,有幾分贊歎地道:「這小娘兒們真敢幹啊,十幾萬潰敗的蠻人,兩天就被她整合了?就算有艾斯碧拉那個冒牌神棍幫忙,這也太厲害了吧!」
  幾個騎士的臉色全部都變了,瑞格有些奇怪地問道:「英木蘭把軍隊埋伏在那裏,是爲了偷襲聖華隆遠征軍?」
  「應該是吧?不過蠻族大潰,在後面追打落水狗的不一定只有遠征軍啊!英小娘兒們打算逮誰是誰吧。不過從眼前來看,倒是遠征軍跑得最快了!」
  迪維拉奇嘿嘿笑道。
  南方群島軍隊在蠍尾地區的兇名遠播,各個小國家知道蠻族潰散也起不了追殺的野心。那可是十幾萬人啊!像柏拉圖公國這種小國家,舉國之兵也不過兩、叁萬人而已,而且根本沒有什?戰鬥力!
  只有聖華隆帝國的遠征軍才不會把蠻族潰兵放在眼裏。畢竟叁十萬的正規軍,就算在正面戰場上要打敗十幾萬蠻族軍隊也不是什?難事。更何況現在蠻族已經成爲沒有建制和指揮系統的潰兵!
  抱著這樣念頭的帝國遠征軍,要是一頭紮進英木蘭的包圍圈,後果真是堪憂啊!
  要知道蠍尾地區山嶺連綿、森林密布、河谷衆多,地勢非常複雜,十幾萬人只要占據有利地形,封閉關鍵出入口,設立包圍,要圍住叁十萬人真的是太容易了……
  雖然迪維拉奇已經說了,英木蘭沒有這?大的胃口,但小流氓不這?認爲。那個女人做起事情根本是瘋的!當初誰想得到她敢把美蒂和聖華隆的超階一口氣全部埋在神殿裏?
  「這個應該馬上讓唐納德院長他們知道吧!」
  瑞格想了一下,對著迪維拉奇道。
  「不用了。」
  一個粗犷的聲音響起。瑞格愕然回頭,卻看到李爾王正向這裏走來,頭發胡子白成一片的老臉上竟然全是欣喜的笑容。
  「殿下。」
  四周的騎士立即行起大禮,連瑞格都微微傾了一下身體,畢竟這可是東萊大陸唯一的天階法師。在聖華隆帝國的地位甚至遠遠超過皇帝。
  「讓那群家夥吵吵去,我們幾個去看看就行了。」
  李爾王很是不屑地瞟了一眼身後的樹林,笑容滿面地道。
  瑞格怔了一下,還沒說話,旁邊的騎士已經急道:「殿下,這樣不好吧!」
  「不好個屁,那群只知道泡在試驗室裏的酸腐家夥,這兩天吵得老子頭都痛了!」
  李爾王吹胡子瞪眼睛地罵道:「他們喜歡吵,就讓他們在這吵個夠!小家夥,我們兩個人去瞧瞧英木蘭那小娘兒們又在搞什?怪了!」
  迪維拉奇立即舉手:「李爾王殿下,我也要去!」
  「你去個屁啊,你會飛嗎?」
  李爾王立即又瞪向黑炭頭。這兩天超階魔法師之間的學術爭論,讓這個喜歡打架升級的暴力天階已經十分煩躁。
  「我不會飛……可是,他也不會啊!」
  對著即將暴走的天階法師,迪維拉奇聳了聳肩,指了指瑞格道。
  「你也不會飛?」
  李爾王吃驚地看向瑞格,畢竟飛行類的魔法並不高深。就算不是風系法師,但一般的中階後期魔法師都能在天空飛翔,更別說瑞格還頂個準超階的招牌成天招搖撞騙。
  小流氓倒是絲毫不覺得尴尬地道:「我是藝術類的魔法師啊……再說就算我會飛,我們不是要把這個小遊俠帶上嗎?不帶上他,我們怎?知道英木蘭的軍隊埋伏在哪裏?」
  李爾王看了縮在馬上的帕羅德一眼,想了一下,揮了揮手:「行了,我們上路吧!」
  說完大袖一揮,手上憑空多了一根粗黑得像狼牙棒似的法杖。
  「殿下,你這?走了,我們怎?向斯範院長交代?」
  一邊的騎士急了。李爾王雖然是聖華隆魔法協會會長,地位尊崇卻不管事。在一行超階魔法師中,真正的領導其實是斯範這個魔法協會總理事長。
  「交代個屁啊,這幾天就數他吵得最兇!」
  李爾王法杖一揚,一片帶著閃電的魔法雲霧就劈啪作響,將小流氓、迪維拉奇還有騎在馬上的帕羅德裹起來。一聲巨響後,幾個人在霹雳雷電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匹被嚇得驚嘶連連的瘦馬和幾個面面相觑的騎士。


第四章藏寶圖
  「這些蠻人,藏得很分散啊!」
  李爾王白色的眉頭皺成一團,很是爲難的樣子。
  粗大的法杖在掌心一敲一敲的,加上他壯碩得根本不像魔法師的魁梧體形,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老土匪,跟十五級天階什?的根本搭不上線。
  他說話的語氣更是流氓氣息十足,讓瑞格大生好感,李爾王說道:「本來想一個大招直接殺進去,揪出英木蘭小娘兒們,但這些家夥分這?散,很難搞啊!」
  迪維拉奇斜斜睨了天階法師一眼,很是懷疑地道:「那可是幾萬人啊,你用大招殺進去?」
  魔法師是身份很崇高的職業。即使在戰場上,一般也是交戰雙方的魔法師相互對轟,很少有高階魔法師直接對普通人動手的,更別說超階了。
  這一點雖然沒有寫進任何一個亞特蘭提斯魔法協會的會規裏,卻是一條潛規則。
  當然中低階魔法師相對來說,遵守的少了一些。
  對于迪維拉奇的置疑,李爾王輕描淡寫地回答:「所以我才說難搞啊!要是留下活口,傳出去很麻煩的……」
  迪維拉奇有些驚愕地道:「難道那些入侵的黑山野蠻人每次遭遇的天災,都是你老人家造成的?」
  李爾王吹胡子瞪眼地橫了迪維拉奇一眼,冷哼一聲,半晌才氣勢不是那?強地哼道:「野蠻人有薩滿的……」
  小流氓有些好奇地道:「什?是薩滿?」
  李爾王有些詫異地看了小流氓一眼。不學無術的某人沒有半分愧疚之色,深知他底細的某吟遊詩人連忙教育:「薩滿就是野蠻人中的巫師……你也可以說他們就是野蠻人中間的魔法師……」
  「哦!」
  小流氓自然搞不懂爲什?野蠻人中間有薩滿,李爾王就不會去放大招,但前面埋伏的蠻人明明有很多巫師,他可以很踐地說要殺進去……但看到李爾王有些悻悻然的臉色,小流氓還是聰明地轉移話題。他看向一直縮在旁邊惴惴不安的帕羅德,小聲問道:「遊俠先生,你知道這些蠻人的指揮部在哪裏嗎?」
  帕羅德嚇了一跳,渾身抖了一下,然後聽到瑞格的問話,連忙道:「知道,就在雞腸嶺的後面……」
  「那傳過去啊!」
  瑞格理所當然地說道。
  「不行,李爾王的霹雳傳送動靜太大。英木蘭可是有飛鷹的,聽到響動早就跑了……」
  迪維拉奇立即否定道。
  看到小流氓的目光轉過來,不等他說話,李爾王瞪眼回答:「別的我不會!」
  一個堂堂的天階連個沒有聲音的傳送魔法都不會?而且還這?理直氣壯?瑞格若不是顧忌李爾王的暴力傾向嚴重,都想破口大罵了!要知道有珠子大人幫襯的小流氓,從來不把什?人類魔法師看在眼裏的。
  「李爾殿下擅長的是雷電系魔法,威力強大聲勢自然不會小。像殿下這種真性情的高手,不會費心耗神地研究什?偷偷摸摸的傳送類魔法,只要能殺人就行了!」
  察言觀色的迪維拉奇先是一通馬屁拍得李爾王笑容滿面,然後才小心地道:「要不然,把唐納德院長他們叫過來?」
  李爾王臉上笑容一斂,斷然拒絕道:「這個不行,有那幫酸老頭子跟過來,想殺個痛快根本就是做夢了!他們會說什?魔法師的規則、帝國的形象,?哩叭嗦個沒完了!」
  撓了撓頭上的白發,李爾王看向帕羅德道:「有小路能繞過去嗎?」
  帕羅德受寵若驚地道:「殿下你也看到了,這裏的地勢狹小,道路崎岖。蠻人們封鎖所有的山口,想不驚動他們就繞過去,絕對不可能的……」
  話說到這裏,落魄遊俠神情一楞,有些想說又不敢說,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這副模樣被幾個人都看在眼裏。瑞格對這個同病相憐的小遊俠有些好感,見狀鼓勵道:「你有什?好辦法就說啊!能讓李爾王殿下出這口氣,他隨便招呼一聲,你就用不著當遊俠,可以直接轉正做冒險者!」
  帕羅德有些感激地看了瑞格一眼,思量一下,毅然道:「傳說雞腸嶺的下面有條密道!」
  「密道?」
  聽到這話,叁個人臉上的表情大不相同,李爾王急聲問道:「真的有密道?」
  小流氓翻了翻白眼,歎了一口氣,像是想起什?慘痛回憶地哀聲道:「又是密道?」
  迪維拉奇一臉激動地道:「好啊,終于有密道了!」
  小流氓看了一眼激動的黑炭頭,詫異地道:「你激動個什?啊?」
  迪維拉奇小聲地道:「英雄傳奇裏,怎?可以沒有密道這種經典場景啊!我正說哪人勸你上挖一條鉆鉆看呢!這送上門來了!你怎?_表情啊?哦對了,你剛才說的是『又是密道』,難道你以前早就鉆過了?這是很經典的劇情,你怎?不說給我聽啊?會影響銷量耶!」
  「銷量個屁,鉆密道這種橋段早就爛透了!」
  小流氓毫不客氣地打擊黑炭頭的創作熱情,然後看向小遊俠問道:「你鉆過密道嗎?」
  「鉆過?」
  帕羅德搖了搖頭:「我還沒有找到!」
  「沒找到,你怎?知道雞腸嶺下有密道?」
  瑞格好奇地問道:「你不會是得了什?藏寶圖之類吧?」
  帕羅德臉色大變地驚駭道:「你怎?知道的?」
  「還用知道啊,真的早就爛透了……」
  小流氓伸出手大剌剌地道:「拿來吧!放心好了,在裏面發現什?都是你一個人的,我們不會分的。李爾王殿下要什?沒有啊!還會稀奇你一個寶藏嗎?」
  小遊俠明顯見多人情冷暖世間滄桑,很是懷疑地看著瑞格。
  小流氓冷哼一聲,左右看了一下,順手從李爾王的腰拽下一塊顔色碧綠的玉佩,遞給帕羅德,呵呵笑道:「這個給你做訂金好了。老實告訴你吧,蠍尾地區最大的藏寶地,我們前幾天已經進去過了,不過早就被人搬空……」
  看著手上的玉佩,帕羅德臉上全是呆滯,倒是李爾王不滿意地道:「幹嘛摘我的玉佩?那上面可是有我灌足的魔法的!」
  「那好啊,更值錢啊!」
  小流氓瞟都沒瞟李爾王一眼,盯著帕羅德道:「現在可以把你的藏寶圖拿出來嗎?」
  再度看了看手上的昂貴玉佩,帕羅德望向瑞格猶豫地道:「你們真的不分?」
  「真的!」
  瑞格很肯定地回答。他之所以這?肯定,就是因爲神族的寶殿在幾百年前就被羅賓王那群強盜搬空了,精靈的寶藏也在不久前被自己發掘了。小流氓不相信,在小小的蠍尾地區還會有另一個驚天動地的什?寶藏!
  帕羅德猶豫半天,在叁個人炯炯有神的目光逼視下,終于從懷裏費力地掏出了一片疊得四四方方的舊布,然後小心翼翼地攤開,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是什?字?」
  瑞格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終于發現自己是一個字都不認識時,有些汗顔地道。
  李爾王也側頭看過去、看過來,良久搖頭道:「不認識。」
  這不由讓沒文化的小流氓心情大悅。
  然後兩個人一起看向迪維拉奇。一向自诩爲見多識廣的某吟遊詩人瞪著那些彎來扭去的文字,兩只眼睛都差點凸出來,黑黝黝的臉上盡是驚愕與駭然。
  然後在瑞格與李爾王期待的眼神中,吟遊詩人大驚小怪地叫起來:「真沒有想到……亞特蘭提斯居然還有我不認識的文字……難道這是消失在傳說中的中土大陸文字?」
  「呸!」
  瑞格毫不客氣地啐了黑炭頭一口。李爾王雖然自恃身份,沒有做出這?沒禮貌的舉動,但臉上的肌肉也是一陣陣抽搐。
  「你們也不認識啊?」
  本來惴惴不安的帕羅德立即如釋重負,又有幾分失望地指著布上的字說:「我描了些字問過很多人,大家都不認識……」
  迪維拉奇有些奇怪地問道:「既然都不認識,你怎?肯定這上面寫的是雞腸嶺,而且還有什?寶藏、密道之類的?」
  「背面有圖啊……」
  帕羅德將布片翻面,指著彎彎曲曲的地圖道:「這個地圖上的地形和雞腸嶺一模一樣。這份藏寶圖是我的家族傳下來的。我的祖先很早就證實了,寶藏確實在雞腸嶺下面,而且有一條貫穿整個雞腸嶺的密道,但是從來沒有找到……」
  「家族傳下來的?」
  瑞格很好奇地道:「你的家族是幹什?的?」
  帕羅德立即昂首挺胸、一臉驕傲地道:「我的家族是蠍尾地區曆史最悠久的遊俠世家!還沒有亞曆山大公國的時候,我的祖先已經是這裏的遊俠了!」
  「這圖是怎?得到的,你知道嗎?」
  迪維拉奇想了一下,問道:「說不定可以逆向推測出來,這上面到底是什?字!」
  「這個是我的祖先從一個什?王國的國王那裏偷來的吧……」
  帕羅德努力地回憶,猛地發現自己說漏嘴,急忙道:「這個……你們知道的……遊俠嘛……是要劫富濟貧的……」
  「知道,我們都知道!」
  瑞格和迪維拉奇連聲回答。小流氓在心裏一陣鄙視:「什?遊俠世家啊,根本就是小偷世家!王國的國王,難道這個東西是從羅賓王那裏偷來的?薩勒大人,你看看這上面是神族的文字嗎?」
  一直沒有做聲 的珠子大人冷哼一聲,淡然道:「屁個神族文字,你當神族會那?沒水平?這是地精文字!」
  「地精文字?」
  小流氓怔了一下,有些憤然地道:「你認識啊?怎?不早說?」
  「本大人不能查找啊?我也不認識啊!不過資料庫裏對地精的記錄不多,搜了半天才勉強知道這是地精文字!」
  珠子大人冷然道。
  「你知道上面寫的什?嗎?」
  瑞格期待地道。
  「正在慢慢翻譯,資料不足,你可以先問一下迪維拉奇。」
  珠子大人不緊不慢地建議道。
  小流氓怔了一下,想起珠子大人一直對迪維拉奇很是忌憚,聳了聳肩,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然後對李爾王和迪維拉奇道:「這上面的字,好象是地精文字吧?」
  「地精文字?」
  李爾王愕然道:「地精不是像精靈一樣,早就消失在亞特蘭提斯嗎?」
  迪維拉奇偏頭又看了看帕羅德手上的布,沈吟道:「確實有點像地精文字……不過,地精是生活在荒原上的種族,怎?可能會跑到蠍尾地區埋個寶藏?」
  瑞格不以爲然地道:「這有什?不可能的?神族都能來我們這裏埋寶藏,爲什?地精不能來埋?」
  「對了!」
  迪維拉奇一拍大腿,猛然道:「一定是神魔戰爭時期,地精跑來這裏埋的寶藏……不過不對啊,地精不是魔族的附庸種族嗎?怎?會把寶藏和神族埋在同一個地方?這說不通啊!」
  瑞格嚇了一跳,沒有理會黑炭頭的大驚小怪,而是在腦海裏急切地道:「薩勒大人,地精是魔族的附庸種族?你怎?會連自己附庸種族的文字都不認識?」
  「這有什?好奇怪的?我們魔族有上萬個附庸種族,地精又不是很強大,能在資料庫存裏找到它們的記錄就算很幸運了。好多附庸種族連記錄都沒有呢!」
  珠子大人輕描淡寫地道。
  「不會吧,魔族這?無情?」
  小流氓詫異地道,這也太不近人情吧。
  「廢話,魔族的中央智腦裏肯定有完整的記錄資料,但本大人只是一具魔鬼武裝的核心智腦,資料庫當然不能和中央智腦相比較……」
  珠子大人沒好氣地道。
  小流氓立即憧憬起來:「薩勒大人,能不能找到魔族的中央智腦啊?說不定埋在亞特蘭提斯的哪個角落!你搜搜看!」
  珠人冷哼一聲,淡淡道:「神、魔兩族有可能讓對方的中央智腦在大戰後還保留下來?無論哪個種族的智腦和互聯網系統,都是戰爭雙方一開始全力摧毀的目標!你認爲我們魔鬼核心是在什?條件下被制造出來的?那已經是到了雙方生死存亡的關頭!傾魔族之全力才造了五十個魔鬼核心而已!如果中央智腦還在,會這?辛苦嗎?神族那邊自然也不會例外!」
  「真是可惜啊……」
  小流氓本來還想找找神族的中央智腦什?的,聽到珠子大人的話,不由得泄氣。這時迪維拉奇已經拍了拍他的肩頭,對瑞格好奇地道:「瑞格,你怎?認識地精文字?」
  「我不認識啊,我蒙的!」
  小流氓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我好象在哪裏見過,只知道它是地精文字,卻是不認識的!你不是會逆向推測嗎?」
  迪維拉奇看著布片上的文字,皺眉思索道:「地精啊……傳說地精這個種族長相醜陋卻非常聰明。他們在設計機關上面很有天賦的,甚至能制造出在天空飛翔的飛艇,以及比弓弩還先進的燧石槍……」
  「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
  李爾王突然道:「我記起來了!地精爲什?會跑到這?偏僻的地方來埋寶藏。那是大華帝國在創立之初,作爲亞特蘭提斯的第一個人類帝國,當時強敵環繞,爲了拓展生存空間,聖華榮集結當時所有的人類魔法師和軍隊,向北方荒原的地精文明展開進攻。地精被大華帝國軍隊趕出北方荒原的,至于怎?逃到蠍尾來了,魔法協會的資料裏沒有記錄,我就不知道了。」
  「北方荒原,那是什?地方?」
  瑞格好奇地問道。
  「就是現在的鉑京城那一大片平原!」
  迪維拉奇立即接口道:「第一個人類帝國建立之初,所有的領土都是從別的種族手裏搶過來的,很多強盛一時的其他種族都被聖華榮摧毀或者征服。比如說矮人帝國、地精文明還有巨人部落……好象大黑山的野蠻人就宣稱他們是巨人的後代吧!」
  李爾王不屑地道:「他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看過的資料裏,巨人身高最矮的都有五公尺,你去野蠻人部落裏找一個超過叁公尺的給我看看!別說叁公尺了,二點五公尺的都沒有!」
  「不要扯這些沒用的,既然地精擅長機關,是不是把梅傑那個矮人大師弄來,說不定地精的機關也要叫一下什?芝麻西瓜才會開門!」
  瑞格阻止兩個人的越扯越遠,突發奇想的建議。
  「不要!」
  李爾王和迪維拉奇異口同聲地道,隨即李爾王又道:「我不想看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天使!」
  迪維拉奇對搽爾顯然也沒什?好感,點頭道:「要讓梅傑摻和進來,等于大家都知道了。有那個天使在,我們還怎?報複英木蘭?矮人和地精可是兩個種族,地精的機關,矮人並不一定精通!」
  看了帕羅德手上的地圖一眼,迪維拉奇想了一下,問道:「帕羅德,你的家族研究這地圖幾百年,應該找到入口吧?在什?地方?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地方是找到了,而且離這裏不太遠,只是一直不知道怎?打開啊!」
  小遊俠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座險峻的山峰,回答道。
  迪維拉奇嘿嘿笑了起來:「你不知道怎?打開,不一定我們也不知道啊!李爾王可是東萊大陸的天階法師,還有瑞格•安帕也是聲名顯赫的神奇準超階……」
  伸手撣了撣髒兮兮衣服上的灰塵,黑炭頭一臉倨傲地道:「再說就算他們兩個都不中用,不是還有我這個見多識廣的吟遊詩人親自出馬嗎?」
  「滾!」
  小流氓想都沒想,一腳向這個臉皮超級厚的家夥踹過去。
  地精地圖上的密道入口標注一個大大的紅叉,不知道是什?意思,地方卻描畫得很明顯,就是帕羅德所指的那座山峰。山上樹木茂密,如同蠍尾地區其他森林一樣,根本沒有人迹踏足的痕迹,而且這座山峰位于雞腸嶺的最外圍,恰好在南方群島的蠻人埋伏圈之外,倒讓瑞格等人省了不少力氣。
  不過地圖只標注入口在這座山上而已,在山上的具體什?地方卻沒有說明。幾個人站在那裏看著滿山遍野的樹木,都是一臉茫然。
  「李爾殿下,你看過的地精資料上,有寫地精文明喜歡將機關建成什?樣子嗎?」
  迪維拉奇東張西望良久,還是沒有任何頭緒地詢問。
  瑞格注意到黑炭頭稱呼李爾王的時候,都是直接叫天階法師的名字,最多後面加上「殿下」的後綴,對于那個王爵卻漠視了。這當然可以用迪維拉奇不是聖華隆人來解釋,但小流氓總覺得黑炭頭對于這個天階法師其實不是很尊重。
  當然了,小流氓自己也不怎?尊重李爾王就是了。
  「我怎?會知道地精喜歡將機關建成什?樣子?」
  李爾王瞪大眼睛:「聖華榮征服地精文明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大華帝國崩潰之時,所有資料都在戰亂中毀壞了。聖華隆的皇室檔案只保留很少的一部分,沒有記錄地精怎?造機關!」
  「但聖華榮當時執意攻打地精文明,並且把大華帝國的首都建立在鉑京城那裏,總有一定的原因吧?鉑京城總有一些地精文明留下來的建築吧?那些外人接觸不到的地方,很神秘的、只有皇室成員才知道的……」
  迪維拉奇努力地誘導李爾王回想。
  李爾王呆了一下,像是想起什?,有些遲疑地道:「你這?說,我還真記起來了。鉑京城裏有個很奇怪的地方,一直在皇室的掌握之中,外人根本不知道……」


第五章地精城市
  「鉑京城地處平原,大雨易澇,但它的排水系統卻是非常先進。無論多大的暴雨都不會在城市裏形成內澇,而且排水管道的通風設施是非常好,不管什?時候進去都不會讓人感覺到悶……」
  李爾王若有所思地道。
  瑞格怔了一下,愕然道:「殿下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排水系統是地精留下來的?」
  李爾王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北方其他的城市,就沒有這?先進的排水系統了,經常是數天暴雨一下,半座城市就泡在水裏……所以我能肯定這個排水系統一定不是人類自己造的!」
  迪維拉奇聽得瞪大眼睛,不過不是驚訝的樣子,而是表情很古怪地問道:「聖華隆的皇室一直掌握、不讓外人知道的,就是這個下水道?」
  「當然不是!」
  李爾王怒視黑炭頭一眼,然後道:「在排水系統的下面還有更多地道與空間。以前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這時想起來,應該就是地精文明留下來的城市!」
  「地精的城市是在地下嗎?」
  瑞格聽得一臉稀奇地問道:「就像矮人的城市一樣?」
  當然了,小流氓沒親眼見過矮人的地下城市的,不過魔法戲裏,這種類似的場景是數不勝數。基本上任何一部英雄冒險類的魔法戲都會涉及一座或者更多的矮人城市。又如幽暗的地下巖漿湖裏全部都是金精與秘銀;英雄的聖劍之類的一定會浸泡在巖漿湖最深處,等著英雄們去挖掘……真不知主角們是怎?挖出來的!
  「有點文化好不好!矮人的城市是修建在山腹裏的,只有地精的城市修在平原的地下。你們不是才從神族的倉庫出來嗎?那就是標準的矮人城市!」
  李爾王鄙夷地道。
  「哦……所以矮人也是神族的附庸種族?」
  小流?恍然大悟地道。
  「矮人、精靈、水晶人……都是神族的附庸種族!」
  迪維拉奇笑了起來:「這些神聖教會的教典都有寫啊!你怎?不知道?」
  小流氓瞪了迪維拉奇一眼,陰陽怪氣地道:「柏拉圖公國是不信神聖宗教的,你不知道嗎?」
  李爾王也加了一句:「聖華隆也是不信的,東萊大陸沒幾個國家信神聖宗教!」
  「迷途的羔羊們啊!」
  黑炭頭仰頭對天長歎,一臉悲憤欲絕,可惜沒有山風吹拂他的亂發,黝黑粗壯的體形也跟玉樹臨風沾不上半點關系。只看外表的話,很像一部有名的魔法暴力戲劇——餓狼傳說。
  「那個……」
  一邊看得眼暈的帕羅德終于忍不住發聲,他小心翼翼地道:「你們說的這些跟地精密道有關系嗎?我還沒吃飯呢!」
  幾個離題到沒邊的臉上同時浮現幾分尴尬,瑞格伸手摘下迪維拉奇的幹糧袋子扔給帕羅德,然後轉向李爾王幹笑著問:「李爾王殿下,下水道下的城市……要怎?進去?地精建造的機關應該有自己特殊的地方吧?」
  李爾王臉上露出迷惘的表情,喃喃道:「奇怪就奇怪在這裏。到鉑京城排水系統更下面的通道,也就是地精城市,要先走進一個小房子裏,然後按動開關,房子自己就沈下去,再開門時就到最下面了……整個過程沒有一點魔法波動,全是很複雜的機械運行。天啊,要是下面真的是地精的城市,那間小房子不是已經運行一千多年了?」
  看著李爾王駭然的神情,迪維拉奇嘿嘿笑道:「不只一千多年吧?人類消滅地精文明之前,地精就在那座地下城裏生活一、兩千年了……」
  「這?說來,雞腸嶺下方也是一座地精的地下城市?那?它下去的方法應該跟鉑京城的地下城差不多,也是用那種小房子似的機械升降運輸……」
  瑞格一邊說,一邊東張西望地找尋,心有感歎地念叨一句:「總算不用對著 壁念什?西瓜芝麻了!」
  「啊,房子……」
  努力咽下一口幹糧的帕羅德,突然想起什?,興奮地道:「我記得家族的傳說裏,確實說過在這座山上有座奇怪的房子……不過,幾百年前已經倒塌了!」
  「房子塌了不要緊,機關還在就行!」
  迪維拉奇也激動起來:「快帶我們去!」
  帕羅德的家族得到這份看不懂的藏寶圖後,一直在雞腸嶺折騰幾百年,但是由于不知道這是地精的城市,他們一直不得其法而入。要知道,地精的城市修建在相當相當深的地下。鉑京城的排水系統已經夠深了,但地精的城市還在排水系統的更下面。如此深度可想而知。
  不過既然知道雞腸嶺下面是地精的城市,加上李爾王曾經多次出入鉑京城的地下城市,對于地精的機關風格有一定。當他們來到帕羅德所說的地方時,沒多久迪維拉奇就在一大片的樹藤青苔裏找到小屋的遺迹。
  「不對啊,這個房子上面應該有一座很高的塔樓,然後那個能動的房子是被塔樓裏的機械吊著升降的!」
  李爾王喃喃道。這片樹林裏別說塔樓,連塊石頭都沒有,離山峰也有一段距離。
  迪維拉奇在那些青苔上東敲敲西聽聽,一臉很專家的樣子說道:「下面是實心的。如果不是地精的升降屋不在這裏,就是通道已經被幾百年的雨水、淤泥完全填實!」
  沈吟一下,黑炭頭黝黑的臉上露出爲難的神色:「難道我們要挖下去?」
  瑞格這時沒有出聲。因爲珠子大人告訴他,關于地精的那篇文字,睿智的魔鬼核心四十七號大人已經翻譯完了。
  「卑鄙的兩足生物侵占我們的家園,綠色的瘟疫讓主的子民個個不安,盤絲嶺下的城市將陷入長久沈睡。當我們偉大黑色的主蘇醒過來,請告訴主他的子民已經爲他準備好最完美的備份,我們期待主的蘇醒,盤絲城在沈睡中等待主的降臨……」
  這就是那片舊布上地精文字的全部意思。當然珠子大人說了,由于資料不足,有幾個字沒有找到合適的譯文,但睿智的珠子大人根據前後文字接合。雖然不是完全正確,但大致意思絕對沒有錯誤的。
  「這個,卑鄙的兩足生物就是指大華帝國的人類吧?」
  瑞格有些好奇地問道:「綠色的瘟疫是指什??還有黑色的主該不會是指魔族吧?」
  「綠色的瘟疫由于資料不足無法得出結論,但魔族確實喜歡黑色!」
  珠子大人的語氣有幾分不太耐煩:「我說你注意點重要的信息好不好?這上面的文字說了,地下這座城市叫做盤絲城,而盤絲城並沒有毀滅,只是陷入沈睡……也就是說,下面的地精可能都是活著的!」
  小流氓嚇了一大跳:「地精還活著?你是說睡了一千多年的地精還活著?」
  「地精的機械文明相當奇妙,他們要是能造出讓生物長久睡眠的機械裝置,一點都不奇怪。趕快下去吧,本大人也對這些沈睡的地精很好奇!」
  珠子大人急不可待地催促道。
  小流氓猶豫了一下,在意識裏奇怪地問道:「薩勒大人,你這?興奮幹什??」
  「廢話,黑色的偉大的主啊!我就是他們的主人啊!」
  魔鬼核心四十七號大人倨傲地回答:「在現在的亞特蘭提斯,我就是唯一幸存的魔族了。」
  「那個……」
  小流氓覺得有必要糾正一下珠子大人的認識觀,好心地提醒道:「你只是魔族制造的智腦,不是魔族吧?」
  「魔族的智腦就可以代表魔族!」
  珠子大人斬釘截鐵地回答,口氣不容置疑。
  這時迪維拉奇正在詢問李爾王有沒有什?威力強大的魔法炸開這座山峰,他還很好心地提出「地震術」這種建議。
  李爾王瞪著黑炭頭罵道:「你知道地精的城市一般都修建在地下幾百公尺深的地方,什?樣的地震術能震到幾百公尺深的地下?而且你認爲這種禁咒類的魔法是隨隨便便就能發嗎?魔法協會那裏要怎?報備說原因?最主要的是,老子什?時候會土系魔法的地震術?」
  小流氓覺得李爾王惱羞成怒的最主要原因,可能就是最後一個。李爾王擅長的只是雷電術魔法,殺傷力自然非常強大,但用來挖地是完全派不上用場。
  不過就算是艾斯碧拉的大地套裝沒有損壞,瑞格也不敢輕易在這裏使用地震術。
  珠子大人說了,地精的城市很有可能只是陷入沈睡。地震術發出來,可能沒把地下城震出來,反而把他們全埋在下面……地精是魔族的附庸種族,珠子大人很護短的!
  迪維拉奇又在慫恿李爾王用他尊貴的身份調個幾十萬遠征軍來挖山,這種異想天開的點子讓李爾王哭笑不得。亞特蘭提斯的魔法師雖然身份極爲高貴,但由于魔法師的力量過于強大,所以各國的王室雖然對魔法師很尊崇,卻不允許魔法師掌握軍權。這已經是亞特蘭提斯幾千年來的共識。調動幾十萬遠征軍,就算李爾王有王者的身份也是不可能的。
  瑞格實在聽不下迪維拉奇在那裏胡言亂語,很是郁悶地道:「爲什?非要挖開地道啊?」
  黑炭頭、李爾王還有帕羅德同時看向瑞格,叁個人都是一臉驚愕。
  小流氓歎了一口氣,很是無奈地道:「我們不是只會制造機械的地精,我們是魔法師啊!定向傳送幾百公尺遠,不是什?很高難的魔法吧?爲什?一定要把這個不知道填了幾百年的通道挖開?再說,通道在不在這裏還不一定呢!」
  「我靠,都是這個黑皮,把老子都繞糊塗了!」
  李爾王頓時臉就紅了,真是身爲天階魔法師的恥辱啊!明明一個簡單的傳送魔法就搞定的事情,居然讓這個黑炭頭糊弄得快去搶奪兵權了!
  感覺到異常尴尬的李爾王沒有再說廢話,直接一個雷電雲罩住幾個人。霹雳啪啦一聲巨響後,將幾個人全部傳到地底的深處!
  根本沒有準備的迪維拉奇嚇了一大跳,叫喚起來:「老頭,你招呼都不打,瞎傳個什??傳進石頭裏怎?辦?」
  「沒有可傳送的空間,傳送魔法根本不會生效,這?簡單的道理你都不知道?哦,對了,你又不是魔法師,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爾王鄙夷地看了迪維拉奇一眼,手指一彈,一個魔法光球升到頭上,將四周照射得一片大亮。
  這是一條非常寬大的地下通道,四四方方的形狀明顯是機械挖掘的,幾乎沒有彎曲地筆直通向遠方。但無論是四壁還是地面,甚至頭頂都鋪滿厚厚的青苔,踩在這些青苔上,幾個人的鞋子很快就浸濕了。
  「這就是地精的地下城啊?通風確實很好!」
  迪維拉奇贊歎道,神族寶殿打開時是靠奧德麗那個女超階換了半天的空氣,大家才敢下去。
  小流氓看著自己的鞋子皺眉道:「不過排水系統顯然沒有傳說中的那?神奇!」
  「行了吧!這是青苔裏的水,真要是雨水,這條通道早就成爲地下河了!」
  迪維拉奇呵呵笑道。
  這時帕羅德卻是一臉癡迷,拿著地圖的手不住地顫抖,眼含淚花,嘴裏喃喃地說道:「祖先啊,我們家族尋找幾百年的寶藏,終于讓我進來了……」
  看著小遊俠如此激動的模樣,其余叁個人不由得臉上都露出奇怪的表情。小流氓很想告訴這個盜賊家族的後裔,這座地下城市的「寶藏」也許會讓他和他的列祖列宗們非常失望,但想了一下,還是善良地保持沈默。
  迪維拉奇倒是想起來,恍然大悟道:「是哦,我們說好了,這個寶藏的所有權是人家帕羅德的哦……」,李爾王幹咳一聲道:「咱們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顯然真的進入地精城市之後,如果發現有價值的寶藏,這位天階法師說的話還算不算數,就得看他老人家的心情了!
  世俗的規矩對于超階魔法師們沒有什?約束力,更別說李爾王這種天階了。
  踩著厚沈潮濕的青苔,在李爾王魔法光球的照明下,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幸好地精喜好直角對稱的藝術,沿著筆直的通道,根本沒有迷路的可能。
  而且通風設施非常好,行走在幾百公尺深的地下,甚至跟地面上都沒有多大區別。
  「地精的城市這?簡單嗎?沒有一點陷阱機關什?的?」
  瑞格不由得有些奇怪地問道。
  「這還簡單啊?」
  迪維拉奇驚歎道:「瑞格啊!這不是北方荒原的地下,這裏是東萊大陸的最南方啊!山脈衆多、河流密集,地精要在這裏修建出一座如此規模的城市,比在北方荒原要艱辛多了。別的不說,光是這筆直的通道是穿過多少頁巖層和虛土層、堵住多少條地下河流與湧泉,才達到這樣絕對筆直的效果?」
  瑞格不以爲然地道:「彎來彎去也沒什?不好啊!」
  老實講,身爲蠍尾地區土族的小流氓,一向對于北方這類大開大阖的建設沒什?喜好,倒是更加喜歡南方小家子氣的彎曲折轉!
  「安帕法師說得很對啊,要是大家都這?修房子修路,得占多少地啊……」
  一邊的帕羅德發出感歎,讓本來還想苦口婆心一番的黑炭頭直接悻悻地閉上嘴。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吧!」
  聽著叁個小家夥的鬥嘴,李爾王不禁有些頭痛地道:「地精的城市雖然很少曲折,但裏面有很多守護的機械。聽說最初聖華榮攻占北方荒原時吃過一些苦頭,否則大華帝國也不會把鉑京城建立在無險可守的北方荒原了!」
  「守護的機械?是什??」
  瑞格很好奇地問道:「是不是魔法戲中那些機械傀儡?人形銅偶?組合金剛龍什?的?」
  迪維拉奇笑了起來:「地精真有那些東西,早就稱霸整個亞特蘭提斯,還用得著被聖華榮趕到蠍尾地區躲著?所謂的守護機械,無非是一些制作精巧的機關吧!不過有李爾殿下跟我們在一起,什?樣的機關陷阱,在殿下眼裏都是浮雲吧!」
  李爾王哼了一聲,自顧自地邁開大步向前走去,也不知道黑炭頭這番馬屁是不是拍對地方。
  有天階法師領路,幾個人放心大膽地往前面走著,幾百公尺的通道瞬間穿行完了。瑞格一路走還一路左顧右盼,很是期盼地道:「有什?機關陷阱啊?是 壁裏冒出09%地一只鐵拳頭?還是射出很多弓箭?要不然一腳踩下去是個翻板,然後下面關著一只餓了幾百年的大怪獸……」
  瑞格的喋喋不休突然像被人攔腰掐斷一樣戛然而止。看著面前的大廳,他愕然地張大嘴,迪維拉奇與帕羅德自然也是一臉驚駭,連李爾王都皺起眉頭。
  出現在幾個人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廳堂,縱深足達千尺。高高的殿穹裏居然沒有一根柱子,而寬闊的地面上全是一排排整齊的、有一人高的棺椁,重重疊疊地疊成好幾層,看起來很是壯觀!
  李爾王控制的魔法光球冉冉升高,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瑞格看著眼前這。驚人的一幕,喃喃地道:「難道這就是地精沈睡的城市?」
  「什?沈睡的城市?」
  迪維拉奇在一邊好奇地問道。
  瑞格這才想起來,珠子大人所翻譯的地精文字,自己根本沒跟黑炭頭說,他指著那些像樓宇一樣的棺材架子道:「聽說地精有種神奇的機械能讓他們陷入沈睡,然後在幾百、上千年後再醒過來……這些就是他們沈睡的東西吧?」
  「沈睡的機械?我怎?不知道?」
  迪維拉奇滿臉懷疑地看了瑞格一眼,又轉頭看向無窮無盡似的棺椁,愕然道:「你是說,這裏不是地精的屍體,全是睡著的地精?這個橋段也太誇張吧,哪部魔法戲這?編過啊?」
  「是睡著的地精!」
  瑞格斬釘截鐵地肯定道。
  神奇小法師身上有太多古怪的秘密,黑炭頭沒有執意追問瑞格爲什?這?肯定,而是重新打量那一排排同樣覆蓋滿青苔的棺椁一樣的物體,語氣古怪地道:「要是這些東西真的能讓地精沈睡數百年,我們就發財了!」
  「發財?發什?財?」
  瑞格好奇地問道,帕羅德才轉過頭看著迪維拉奇的眼睛。
  黑炭頭有些興奮地道:「可以讓人沈睡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機械啊!亞特蘭提斯怕死的有錢人那?多,讓他們交一大筆錢,臨死前買個這種機械睡進去,然後幾百年後再醒過來……」
  「醒過來還不是要死!」
  帕羅德有些莫名其妙地道。
  「那可不同,比如說有些人是生病了,睡了幾百年後或許有了醫他的方法。有些魔法師或者煉金師想看看幾百年後的魔法與煉金水準達到什?樣的高度。就算什?都不爲,純粹只想名義上活上千年,也有的是冤大頭來睡這些東西啊……我們可以一口氣收齊入睡費,每年收維護費,然後在他們指定的蘇醒時間收喚醒費……」
  迪維拉奇口若懸河,一臉陶醉地憧憬道,仿佛面前全是亞特蘭提斯的有錢人排隊等著入睡了。
  「那些人有這?傻嗎?」
  帕羅德有些懷疑地道。畢竟生活的環境不同,一直在溫飽線上掙紮的小遊俠,根本不相信亞特蘭提斯會有這?多的傻瓜,交一大筆錢就爲睡上一場幾百年的大覺。至少小遊俠自己絕對不會這?想的。
  黑炭頭不屑地道:「你知道有錢人是多?怕死啊!特別是那些老得要死的人,爲了多活一天,他們甯願傾家蕩産,更別說多活好幾百年了……」
  一直沒有出聲的李爾王突然沈聲開口道:「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可以讓人睡上幾百年,但就算它們真的是,現在也全壞了!」
  「全壞了?」
  迪維拉奇和瑞格同時大吃一驚,李爾王指著著離得最近的一具棺椁,淡淡地道:「這些棺材全是用銅做的,上千年的時間在這樣潮濕的環境中,這些銅制的機械全部生橹了……」
  「生橹了,是指生了銅 嗎?」
  瑞格有些驚愕地地問道。鐵器放久會生 ,銅器放久會生橹,這點常識小流氓還是有的。
  「不錯,也就是銅 。這些東西全部都 爛了!」
  李爾王手指一彈,一個魔法火球直接在一具銅棺上炸開。厚厚的青苔四分五裂,露出下面 蝕得早已爛掉一大塊的綠色棺體。
  「知道剛才那個通道裏爲什?沒有守護的機械攻擊我們嗎?同這些棺材一樣,那些機關早就 壞了!」
  李爾王平靜地道:「地精是非常聰明的種族,但他們顯然忽略一點——蠍尾地區的氣候跟北方荒原完全不一樣。北方幹旱少雨、空氣幹燥,蠍尾地區卻是位于東萊大陸的最南方,一年四季都是悶熱潮濕的,叁天兩頭就會下雨。在這樣的地方,地精建造的地下城市還完全按照北方荒原的方法,讓整個地下城保持完好通風。在這些潮濕空氣的侵蝕下,地精就算留下再神奇的機械,經過上千年的時間也成爲一堆廢物!」
  看著炸開的銅棺裏漏出發黑液體,甚至連不學無術的小流氓都知道,沒有人或者地精能在這種發臭的黑水中睡覺的。正如李爾王說的那樣,由于南北兩地的天氣絕對不同,這些把蠍尾地區當成北方荒原來睡的地精,估計幾百、上千年下來,連骨頭都被黑水泡化了,還蘇醒個頭啊!
  「看來你們的發財大計要落空了!」
  李爾王嘿嘿的笑,白色眉毛半掩的眼睛露出一絲隱約的得意。
  聖華隆帝國對于柏拉圖神奇小法師是勢在必得的!